六月格物
昨天還燦爛的日光 今天就被懷中的閃電稀釋
晴朗跌入體魄 我不知她已變得如此清冷 雲朵
外層的烏黑 天神跋涉的腳板 窗外的窗
多余天氣中的旅人
西方的北部 城市醞釀的日出總是被鄉村的夜晚取代
雨水的傾角打亂白人的行走 我卻是黑人 從大陸
的脊架深處 帶幾塊雕謝卻雋永的
流浪人的首級 手握著長矛 腋下是
留戀的神色
祖國在東方 那裏的六月是靜悄悄的灼熱 不盡然?
盡然的是廣場的怒目 以及人流的閉目養神 對北京的愛
永遠輕微的憂郁癥 巴黎 卻是行腳者的灘頭
河 塔 宮殿 墓園 選一塊大理石 作為死後的筋骨
不重要的左右岸 重要的通靈人
和著紅酒下咽 一頓六月的青草
幾個音符 拿著大頂 夾雜入散去的宿醉人群
我有幾聲朗誦 在地鐵裏賺得一些歐元 腳步的
上升 垂直的意識形態 發酵的集體記憶
你可以比喻六月的閣樓 或者反諷 或者唾罵
卻可以捕食路過的飛禽 喝誤入的烏雲 然後
不依賴故國的糧食成長
間或有友人來訪 對飲一壇劣酒 從九丈高
拋下自己 摔成一個堅毅的形狀